1982年,江西一农民在宅基地挖出32枚青铜象棋。专家鉴定为无价之宝,拿锦旗和几百块钱劝其上交。农民一把推开专家,锁上大门大吼:“给我三个亿,我就上交,少一分免谈!”
1982年秋,江西省安义县长埠村。
农民龚胜汉光着膀子,挥着铁锹在院子里挖地基。儿子年底要结婚,老房子必须翻盖。
铁锹“当”地一声,磕到一块硬物。震得龚胜汉虎口发麻。
他扔下铁锹,蹲下身,用双手扒开黄土。泥土下面,露出一个烂了一半的木盒子。盒子表面结着一层白碱。
龚胜汉拿起铁锹,顺着缝隙一撬。盒盖翻开。
盒子里没有金银,只垫着一层黑乎乎的木炭。龚胜汉伸手扒开防潮的木炭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32枚圆饼状的东西。表面长满了青绿色的铜锈。
他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泥,拿起一枚。沉甸甸的。他用大拇指用力搓掉表面的泥垢,上面刻着一个“车”字。
木炭底下,还散落着一枚带孔的铜钱。龚胜汉拿起来一看,上面印着“崇宁通宝”四个字。
龚胜汉脱下褂子,把32枚铜象棋和铜钱全部兜在衣服里,快步走进堂屋。他把东西倒进床头的大木箱,挂上黄铜大锁。“咔哒”一声锁死。
他把钥匙用红绳拴死,死死系在裤腰带上。
村里挖出宝贝的消息,不到两天就传开了。几个操着外地口音的文物贩子摸进村,开出几千块的高价。龚胜汉连门都没让进,直接拿扫帚把人赶了出去。
第三天上午,一辆绿色北京吉普停在龚胜汉家门外。
县文物局的四名专家提着黑皮包,走进院子。
龚胜汉挡在堂屋门口:“你们找谁?”
带头的专家掏出工作证,递到龚胜汉眼前:“老乡,听说你挖到了古董。我们是县文物局的,来看看东西。”
龚胜汉盯着工作证看了几秒,转身进屋。他解下裤腰带上的钥匙,打开木箱,只拿出一枚“炮”,递给专家。
专家接过来,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,凑到眼前。
看了十几秒,专家的手开始发抖。他猛地抬起头:“老乡,剩下的呢?快拿出来!”
龚胜汉没动。
专家急了,上前一步:“这是北宋徽宗年间的官造铜象棋!国内目前发现最古老、最完整的一副。这是国家一级文物!”
听到“一级文物”四个字,龚胜汉才转身,把剩下的31枚象棋和那枚“崇宁通宝”全摆在八仙桌上。
专家围着桌子,挨个查验。确认无误后,带头的专家拉开公文包拉链,掏出一本红皮荣誉证书,又数出五十张十元面值的大团结,放在桌子上。
“老乡,按照规定,地下挖出来的文物归国家所有。这是局里发给你的证书,还有五百块钱奖金。东西我们今天带回县里。”
龚胜汉盯着桌上的五百块钱。他盖新房买砖瓦水泥,还差好几千块。
他突然伸出手,一把将证书和钱推到地上。纸币散落一地。
“五百块?打发叫花子呢!”龚胜汉张开双臂,护住桌上的象棋,“这是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宅基地!从我地里挖出来的,就是我的!”
专家弯腰捡起钱,拍了拍灰:“老乡,你这思想不对。文物法规定……”
“别跟我扯什么法!”龚胜汉打断专家,指着大门大吼,“想要这副象棋?行!给我三个亿,我就上交!少一分都免谈!出去!”
龚胜汉把象棋胡乱扫进木盒,抱回卧室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上了锁。
第二天,吉普车又来了。这次除了专家,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,以及县里的一位领导。
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。
公安走上前,板着脸说:“龚胜汉,私藏国家一级文物是违法的。你要是敢偷偷卖给文物贩子,直接判刑坐牢!”
龚胜汉靠在门框上,双手死死捂着裤腰带上的钥匙,梗着脖子,一言不发。
县领导摆摆手,示意公安退后。他走到龚胜汉面前,直接在堂屋的门槛上坐了下来。
“老龚,坐。”县领导拍了拍旁边的空地。
龚胜汉没动。
县领导指了指屋里:“你那副铜象棋,在地下埋了八百多年,有木炭防潮。现在挖出来了,见了空气,你又不懂保养。再放个几年,铜锈吃透了,全变成一堆废铜烂铁,一分钱都不值。”
龚胜汉愣了一下,手从裤腰带上松开了一点。
县领导接着说:“我知道你为什么不交。儿子要结婚,盖房子缺钱,对吧?”
龚胜汉点了点头。
“三个亿,国家给不了你。”县领导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“但你上交国宝,国家也不会让你吃亏。除了奖金,你盖房子的砖瓦水泥,县里出面帮你按出厂价批。你家里有什么困难,镇上帮你兜底解决。”
龚胜汉看着县领导。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足足过了两分钟。龚胜汉低下头,双手摸向裤腰带。他解开红绳,把那把黄铜钥匙拽了下来。
他转过身,打开卧室的门锁,把那个烂木盒抱了出来,塞进县领导怀里。
“拿走吧。”龚胜汉说。
当天下午,这副北宋铜象棋被装进保险箱,由公安武装护送,运进了安义县博物馆的库房。经全面鉴定,这副象棋填补了中国象棋制造史的空白,成为该馆的镇馆之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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